第 6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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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4 章
橋染明顯嚇了一跳，“啊，你，你是紀少董？小年呢，他怎麽不接電話。”
“你說誰把年年標記了？！” 紀晟安對著電話吼道。
“你這個人怎麽喜怒無常，還這麽兇啊！” 橋染明明很害怕，仍硬撐著一口氣，“小年遇到你真倒黴，他第一次被標記就被你傷的那麽重，疼的動不了，還發高燒，半條命差點兒折騰沒了，我可是他最好朋友，我警告你，對小年好一點兒，否則我報警告你家暴。“
手機掉落在地上，紀晟安忘記了呼吸。
他把年年標記了？他把年年標記了！
什麽時候，在哪裏，為什麽他沒有絲毫印象，難道是舞會的那天他喝斷片兒的晚上？可醒來的時候，他明明是一個人啊，然後他接到梁助理的電話，匆匆離開，現在想想，紀嵐的忽然到訪，他卻沒有因為情緒波動而頭疼，而且從那天到現在，他一直東跑西跑，只和淩思年見過一面，他竟然一直也沒有假性易感期發作。
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，因為他把淩思年給標記了。
這個念頭就想一道厲閃，讓紀晟安的大腦完全卡了殼，他的思維就像啟動了自動保護機制的電腦，自動死機，強迫他不再往下想。
檢查床上的淩思念發出一聲□□，omega 捂著肚子，艱難地翻了一個身。
“年年，年年，你感覺怎麽樣，好點兒嗎？” 紀晟安撲過去，拉住淩思年的手。
淩思年的臉灰敗而蒼白，手涼的如同浸沒於深海裏冰，他看上去累極了，也痛極了。
“年年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 紀晟安用指腹撫過淩思年顫抖的睫毛，唯有那裏溫暖濕潤，卻全是淩思年的眼淚。
“紀，先生。”淩思年每說一個字，都要蓄一次力，“我，沒有，和別人，上過床，我，只和，你有過，”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淩思年的眼睛裏落下來，每一滴眼淚都無情地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走一片光彩。
“你，不記得，是，因為，有，人故意害，你。” 淩思年的聲音迅速微弱下去。
有人要害他？可為什麽痛的是他的年年。
紀晟安哪裏有心思顧及自己，此刻他的眼睛裏，腦子裏，心裏，只有淩思年。
”啊～～～“ 淩思年忽然發出一聲慘叫，omega 揚起下頜，修長的脖子拉出一道弧線，如殘陽下天鵝引頸，美麗卻觸目驚心。
”年年，你怎麽了？“ 紀晟安慌了，他從未如此無措，他覺得有一只黑色的巨手正與他角力，要把他年年搶走，這他恐懼到心驚膽戰。
“疼！” 淩思年哭喊道，“好疼！”
“蘇醫生，蘇醫生！” 紀晟安求救一般地叫道，蘇醫生雙眉緊鎖，神情異常嚴肅。
“最強力的止痛都無效的話，必須馬上送醫院。” 蘇醫生說。
“好，好，馬上，去我的私人醫院，那裏有最好的設備。“
”疼！“淩思年開始無意識地打滾，人差點兒從床上摔下來。
”來不及了，“ 蘇醫生說，“去最近的醫院，再這樣疼下去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生命危險？四個字卻如五雷轟頂。
“不要，不要，” 紀晟安緊緊地抱住淩思的身體，就像溺水的人抱著唯一的浮木，“我不要年年有事，年年，年年。” 紀晟安的聲音幾乎哽咽，”再堅持一下，求你。“
淩思年卻聽不見紀晟安的聲音，此刻的他，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極寒之地，周圍是巨大的冰川，他泡在滴水成冰的海水裏，冷到四肢麻木，他看見四面八方一道道鋒利無比的冰錐向他紮過來，他卻孤立無援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冰錐紮進自己的肚子，一根，兩根，三根，無數根，疼痛早已突破了認知極限，他拼盡全力，他要求救。
“救救我！“ 紀晟安聽見淩思年聲嘶力竭地喊，“救救我，紀晟安！”
“病人血壓偏低，血氧濃度不到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嘉仁醫院重癥病房，好幾個醫生和護士圍在淩思年的周圍忙碌，針頭紮進他的身體，不停有儀器亮起紅燈。
淩思年緊閉著眼睛，躺在病床上，他的頭和手腳都無力地垂著，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娃娃。
“病人已經休克，不能再等了，必須馬上註射腺素，抑制痙攣。” 一個醫生說道，
蘇醫生點頭，從護士手中拿過簽字板，他轉向紀晟安，“腺素必須直接註射進入生殖腔，因此會造成生殖腔損傷，影響omega 的fq期，還可能破壞生育功能，打還是不打，需要家屬決定。”
紀晟安的眼底泛紅，他向來殺伐果斷，此刻卻毫無頭緒，“年年還這麽年輕，他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要生活！”
“最好的辦法，是使用高級別的alpha 信息素做人工標記。” 蘇醫生說道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紀晟安。
紀晟安的等級再高又有什麽用，他沒有信息素。
紀晟安的眼神暗淡，無可奈何地追問，“如果選擇註射腺素，年年就沒事了嗎？”
“腺素治標不治本，而且必須每四個小時註射一次，每次都是傷害。”
“怎麽才能治本。“
“用alpha的信息素做人工標記。” 蘇醫生機械地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，就好像故意要在紀晟安的傷口上再揉進一把鹽。
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，” 紀晟安抓狂地捏住蘇醫生的肩膀，“你是頂級專家，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”
”有一套最新的電磁設備可能會有效，但是設備還在實驗室，沒有進入臨床。“
”哪家實驗室，我出錢，讓他們馬上送過來。“ 紀晟安抓著蘇醫生，就像抓著救命稻草。
”實驗室在南半球，用私人飛機運送，馬上起飛也要十幾個小時，但是病人的情況，肯定等不了那麽久，“ 蘇醫生再次將手裏的簽字板遞到紀晟安面前，”不盡快註射，生殖腔有可能因為持續痙攣脫落，那樣會造成大出血，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救不回來，就算救回來，omega 也會完全喪失生理特征,痛苦地度過餘生。”
“別說了，我簽。” 紀晟安抹了一把眼睛，從蘇醫生手裏拿過簽字板，他迅速寫下自己的名字，仿佛慢一秒都會反悔，“你安排設備，我安排飛機，一定要救年年。“
周圍依舊是大片的白色，卻從不真實，變得真實。
眼皮像是灌了鉛，要十分努力才能睜開一點點。
有人湊近他，撫摸他的臉，那只手很暖，淩思年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臉湊上去，輕輕地蹭。
“年年，你醒了，你終於醒了。” 紀晟安的聲音發顫，淩思年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。
“紀先生，” 淩思年總算攢夠了一點兒力氣，他叫道。
“我在呢，年年，你疼不疼，要不要喝水。”
淩思年輕輕搖頭，“有人設局害你，我從淩野那裏，拿到一支錄音筆，裏面有證據” 淩思年無暇顧及自己，他要把他知道的想到的統統告訴紀晟安。他還必須解釋，“段博士，喜歡橋染，他們正在談戀愛，他在你家忽然易感期發作，肯定有問題，”
紀晟安咬緊牙關，“我知道，我會去查，我會把那些壞人都揪出來，一個也不會放過。” 轉而他又柔聲細語，“年年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讓你受這樣的罪，你要好好的，等你好了，我給你打，給你罵，你想要我的命，我給你。”
”我要你的命幹什麽，“ 淩思年說，他覺得自己真沒出息，明明渾身都在疼，看見紀晟安傷心，又滿心滿腦子想著怎麽安慰這個人，於是他努力打起精神。“生日快樂。” 淩思年說，”我烤了蛋糕，你的畫像我也畫好了，算是禮物，你不滿意我也不退錢。“
紀晟安想哭又想笑，”小財迷，你要是不好，我就不把尾款打給你。“
護士推著車進來，時間到了，她要給淩思年打針。
”這麽快就又要打嗎？“ 紀晟安想起腺素註射的針頭，有十幾厘米長，直接從淩思年的肚臍下面紮進去，昏迷中的淩思年都哭出了聲。
”四個小時到了。“ 護士拿出束縛帶，“家屬幫忙綁緊一點，如果亂動會很危險。”
紀晟安沒辦法，他一邊幫護士解開淩思年身上的病號服，一邊輕聲安慰，“治療的儀器已經在路上了，年年勇敢，咱們先打一針，堅持一下。”
護士開始給淩思年的皮膚消毒，消瘦的omega 肚子只是薄薄的一層。
金屬針頭刺穿皮肉，直接紮進最脆弱的生殖腔，躺在床上的omega立刻疼的大叫。
“紀先生，疼，好疼，別紮我，好疼。”
紀晟安心疼卻毫無辦法，他一遍遍撫摸淩思年的額頭，”不疼，不疼，就好了，馬上就好了。“
但是幾十毫升的藥劑只能慢慢推入腔體，淩思年想要掙紮，卻被牢牢地束縛在病床上一動也不能動。
已經經歷太多疼痛的omega, 無論如何也抵禦不住這樣殘酷的治療，淩思年攥著紀晟安的手，哇哇大哭。“紀先生，我不要打針，疼，疼！”
“年年乖，年年勇敢。” 紀晟安想盡辦法安慰，卻於事無補。
“求求你，求求你，紀先生，我不要打針，我好疼！”
紀晟安心疼地低頭吻淩思年滿臉的淚水和冷汗，“年年寶貝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，再堅持一下，我保證，以後再也不讓我的年年疼了。”
直到護士拔出針頭，淩思年還哭的停不下來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沒有了，年年不哭，想要什麽，都給你。” 紀晟安像哄小孩子一樣，抱著淩思年哄。
“我想要信息素？” 淩思年嗚嗚咽咽，委屈巴巴地說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 紀晟安的身體僵住。
餘痛未消的淩思年大腦一片空白，他完全是出於本能地求道，“我想要信息素，我好難受。“
紀晟安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無數雙手用力撕扯，那種可怕的無力感，讓他比自己車禍創傷，困在輪椅上還要絕望。
哪怕他的年年要星星，要月亮，他可以不惜粉身碎骨，上天去摘，但是，他的年年需要的是信息素，他可該怎麽辦，他還能怎麽辦！
打過一針的淩思年痛極了，他抓著紀晟安的手腕小聲啜泣，聲音喃喃，如同傷重的雛燕，“我就要一點點，一點點你的信息素，可以嗎，紀先生？”
一顆眼淚落在淩思年的耳際，好大好燙的一滴。
“年年，” alpha聲音哽咽，“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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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年年標記了？他把年年標記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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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查床上的淩思念發出一聲□□，omega 捂著肚子，艱難地翻了一個身。
“年年，年年，你感覺怎麽樣，好點兒嗎？” 紀晟安撲過去，拉住淩思年的手。
淩思年的臉灰敗而蒼白，手涼的如同浸沒於深海裏冰，他看上去累極了，也痛極了。
“年年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 紀晟安用指腹撫過淩思年顫抖的睫毛，唯有那裏溫暖濕潤，卻全是淩思年的眼淚。
“紀，先生。”淩思年每說一個字，都要蓄一次力，“我，沒有，和別人，上過床，我，只和，你有過，”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淩思年的眼睛裏落下來，每一滴眼淚都無情地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走一片光彩。
“你，不記得，是，因為，有，人故意害，你。” 淩思年的聲音迅速微弱下去。
有人要害他？可為什麽痛的是他的年年。
紀晟安哪裏有心思顧及自己，此刻他的眼睛裏，腦子裏，心裏，只有淩思年。
”啊～～～“ 淩思年忽然發出一聲慘叫，omega 揚起下頜，修長的脖子拉出一道弧線，如殘陽下天鵝引頸，美麗卻觸目驚心。
”年年，你怎麽了？“ 紀晟安慌了，他從未如此無措，他覺得有一只黑色的巨手正與他角力，要把他年年搶走，這他恐懼到心驚膽戰。
“疼！” 淩思年哭喊道，“好疼！”
“蘇醫生，蘇醫生！” 紀晟安求救一般地叫道，蘇醫生雙眉緊鎖，神情異常嚴肅。
“最強力的止痛都無效的話，必須馬上送醫院。” 蘇醫生說。
“好，好，馬上，去我的私人醫院，那裏有最好的設備。“
”疼！“淩思年開始無意識地打滾，人差點兒從床上摔下來。
”來不及了，“ 蘇醫生說，“去最近的醫院，再這樣疼下去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生命危險？四個字卻如五雷轟頂。
“不要，不要，” 紀晟安緊緊地抱住淩思的身體，就像溺水的人抱著唯一的浮木，“我不要年年有事，年年，年年。” 紀晟安的聲音幾乎哽咽，”再堅持一下，求你。“
淩思年卻聽不見紀晟安的聲音，此刻的他，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極寒之地，周圍是巨大的冰川，他泡在滴水成冰的海水裏，冷到四肢麻木，他看見四面八方一道道鋒利無比的冰錐向他紮過來，他卻孤立無援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冰錐紮進自己的肚子，一根，兩根，三根，無數根，疼痛早已突破了認知極限，他拼盡全力，他要求救。
“救救我！“ 紀晟安聽見淩思年聲嘶力竭地喊，“救救我，紀晟安！”
“病人血壓偏低，血氧濃度不到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嘉仁醫院重癥病房，好幾個醫生和護士圍在淩思年的周圍忙碌，針頭紮進他的身體，不停有儀器亮起紅燈。
淩思年緊閉著眼睛，躺在病床上，他的頭和手腳都無力地垂著，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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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醫生點頭，從護士手中拿過簽字板，他轉向紀晟安，“腺素必須直接註射進入生殖腔，因此會造成生殖腔損傷，影響omega 的fq期，還可能破壞生育功能，打還是不打，需要家屬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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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好的辦法，是使用高級別的alpha 信息素做人工標記。” 蘇醫生說道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紀晟安。
紀晟安的等級再高又有什麽用，他沒有信息素。
紀晟安的眼神暗淡，無可奈何地追問，“如果選擇註射腺素，年年就沒事了嗎？”
“腺素治標不治本，而且必須每四個小時註射一次，每次都是傷害。”
“怎麽才能治本。“
“用alpha的信息素做人工標記。” 蘇醫生機械地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，就好像故意要在紀晟安的傷口上再揉進一把鹽。
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，” 紀晟安抓狂地捏住蘇醫生的肩膀，“你是頂級專家，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”
”有一套最新的電磁設備可能會有效，但是設備還在實驗室，沒有進入臨床。“
”哪家實驗室，我出錢，讓他們馬上送過來。“ 紀晟安抓著蘇醫生，就像抓著救命稻草。
”實驗室在南半球，用私人飛機運送，馬上起飛也要十幾個小時，但是病人的情況，肯定等不了那麽久，“ 蘇醫生再次將手裏的簽字板遞到紀晟安面前，”不盡快註射，生殖腔有可能因為持續痙攣脫落，那樣會造成大出血，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救不回來，就算救回來，omega 也會完全喪失生理特征,痛苦地度過餘生。”
“別說了，我簽。” 紀晟安抹了一把眼睛，從蘇醫生手裏拿過簽字板，他迅速寫下自己的名字，仿佛慢一秒都會反悔，“你安排設備，我安排飛機，一定要救年年。“
周圍依舊是大片的白色，卻從不真實，變得真實。
眼皮像是灌了鉛，要十分努力才能睜開一點點。
有人湊近他，撫摸他的臉，那只手很暖，淩思年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臉湊上去，輕輕地蹭。
“年年，你醒了，你終於醒了。” 紀晟安的聲音發顫，淩思年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。
“紀先生，” 淩思年總算攢夠了一點兒力氣，他叫道。
“我在呢，年年，你疼不疼，要不要喝水。”
淩思年輕輕搖頭，“有人設局害你，我從淩野那裏，拿到一支錄音筆，裏面有證據” 淩思年無暇顧及自己，他要把他知道的想到的統統告訴紀晟安。他還必須解釋，“段博士，喜歡橋染，他們正在談戀愛，他在你家忽然易感期發作，肯定有問題，”
紀晟安咬緊牙關，“我知道，我會去查，我會把那些壞人都揪出來，一個也不會放過。” 轉而他又柔聲細語，“年年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讓你受這樣的罪，你要好好的，等你好了，我給你打，給你罵，你想要我的命，我給你。”
”我要你的命幹什麽，“ 淩思年說，他覺得自己真沒出息，明明渾身都在疼，看見紀晟安傷心，又滿心滿腦子想著怎麽安慰這個人，於是他努力打起精神。“生日快樂。” 淩思年說，”我烤了蛋糕，你的畫像我也畫好了，算是禮物，你不滿意我也不退錢。“
紀晟安想哭又想笑，”小財迷，你要是不好，我就不把尾款打給你。“
護士推著車進來，時間到了，她要給淩思年打針。
”這麽快就又要打嗎？“ 紀晟安想起腺素註射的針頭，有十幾厘米長，直接從淩思年的肚臍下面紮進去，昏迷中的淩思年都哭出了聲。
”四個小時到了。“ 護士拿出束縛帶，“家屬幫忙綁緊一點，如果亂動會很危險。”
紀晟安沒辦法，他一邊幫護士解開淩思年身上的病號服，一邊輕聲安慰，“治療的儀器已經在路上了，年年勇敢，咱們先打一針，堅持一下。”
護士開始給淩思年的皮膚消毒，消瘦的omega 肚子只是薄薄的一層。
金屬針頭刺穿皮肉，直接紮進最脆弱的生殖腔，躺在床上的omega立刻疼的大叫。
“紀先生，疼，好疼，別紮我，好疼。”
紀晟安心疼卻毫無辦法，他一遍遍撫摸淩思年的額頭，”不疼，不疼，就好了，馬上就好了。“
但是幾十毫升的藥劑只能慢慢推入腔體，淩思年想要掙紮，卻被牢牢地束縛在病床上一動也不能動。
已經經歷太多疼痛的omega, 無論如何也抵禦不住這樣殘酷的治療，淩思年攥著紀晟安的手，哇哇大哭。“紀先生，我不要打針，疼，疼！”
“年年乖，年年勇敢。” 紀晟安想盡辦法安慰，卻於事無補。
“求求你，求求你，紀先生，我不要打針，我好疼！”
紀晟安心疼地低頭吻淩思年滿臉的淚水和冷汗，“年年寶貝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，再堅持一下，我保證，以後再也不讓我的年年疼了。”
直到護士拔出針頭，淩思年還哭的停不下來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沒有了，年年不哭，想要什麽，都給你。” 紀晟安像哄小孩子一樣，抱著淩思年哄。
“我想要信息素？” 淩思年嗚嗚咽咽，委屈巴巴地說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 紀晟安的身體僵住。
餘痛未消的淩思年大腦一片空白，他完全是出於本能地求道，“我想要信息素，我好難受。“
紀晟安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無數雙手用力撕扯，那種可怕的無力感，讓他比自己車禍創傷，困在輪椅上還要絕望。
哪怕他的年年要星星，要月亮，他可以不惜粉身碎骨，上天去摘，但是，他的年年需要的是信息素，他可該怎麽辦，他還能怎麽辦！
打過一針的淩思年痛極了，他抓著紀晟安的手腕小聲啜泣，聲音喃喃，如同傷重的雛燕，“我就要一點點，一點點你的信息素，可以嗎，紀先生？”
一顆眼淚落在淩思年的耳際，好大好燙的一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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